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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那群男子汉》16遭遇美国军舰

作者:梁斌 来源:信德海事 编辑:杨文薇 摄影: 添加时间:2017-06-23 14:32 阅读次数:

  


  1993年7月的银河号事件完全是美国世界霸权主义的一次表现.

  首先介绍一下船旗及商船航运时遵守法律准则的情况.在每艘船舶的船艉都悬挂着一个国家的国旗,挂这个国家的国旗不一定就是这个国家的公司或法人拥有这艘船舶,而是表明悬挂该国国旗即该船在该国注册,受该国保护.

  银河号是一艘挂中国国旗的全集装箱船舶,按照国际船旗惯例是中国船舶,受中国法律保护.当她航行在公海时只遵守中国法律,抵达一个国家时应遵守该国法律,但该国与国际公法相悖的行为,该船船长有权拒绝执行.而其他国家对该船的侵犯则由船旗国中国政府出面解决.

再介绍一下营运船舶与所承运的货物的关系.按照国际海事协商组织颁布的”海商法”,船公司和船长只对船舶和承运的货物安全负责,货物托运人应如实申报拖运的货物名称,由于托运人不如实申报而引起的责任船公司及船长不负责任.

  银河号自中国上海港启航后,美国政府宣称:银河号上装有制造化学武器的化学品,要求中国政府干预.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美国人并不是空穴来风,但有两个问题,一,这些化学品是不是用来制造化学武器的.大家都知道有一种化学品”丙酮”,这是一种用途广泛的化工产品.可制造毒品的人用它可以制造危害人的毒品.而正常的生产中它又是早民品不可缺少的原料.所以,美国人说的那两种化学品不仅可以用在民用化工品制造上,也可以用来制造化学武器,作为卖方如果不知道买方的用途是不对此事负责的.

  二、这两种化学品装没装上银河号?结论不用说,美国人在银河号上没有找到.只能说美国人的情报工作比中国人的行动差得远了.

  既然银河号上没有这些化学品,美国人对银河号采取的行动就是赤裸裸地侵犯中国主权的行为.

  历史上,如果一国侵犯另一国的商船就是战争挑衅行为.结果只有两个:战争和妥协.

  二次大战赶开始时,德国,英国已互相宣战,而美国,德国并没有相互宣战时,美国邮轮”雅典娜”号遭到不明国籍潜艇袭击,德国人表面上不承认是德国潜艇干的,实际上德国海军部知道是一艘U型潜艇干的,而美国人也有证据是德国人干的,但从政治上美国还没有对德国开战的必要,于是美国人只是不了了之.

  这个例子说明,一国的军舰对一国的商船侵犯除去极少的失误以外,大多是明显的战争挑衅.而被侵犯国无力或不愿与侵犯国战争则采取宁事息人的态度.

  银河号事件告诉我们什么?中国不够强大!

  如果中国有远洋海军,如果中国约请国际组织出面解决此事,美国军舰就不能采取这种挑战中国尊严和主权的行动.遗憾的是中国一没有远洋海军,二在国际上影响力不够大.

  我认为,中国人要将银河号事件深深地记在心里,努力奋斗建设我们的国家,当中国海军舰队航行在世界各大洋之上时,我们才是真正的大国!

  话又说回来,美国之所以能在世界到处伸手,与他海军力量的强大有很大关系.在大洋上航行,经常会遇到美国军舰.

  1984年的春天,作为一个年青海员,我第一次远航去美国,那次航行的目的港是美国东海岸的萨凡纳港,萨凡纳位于美国乔治亚洲,是第一批移民乘坐”五月花”号登上北美大陆的地方,一任美国总统卡特就是乔治亚洲人.

  我们船从上海出发,越过浩瀚的太平洋,驶过壮观的巴拿马运河,穿越加勒比海,绕美国东海岸向北,航行37天后抵达萨凡纳港所在的萨凡纳河河口.

  抵达河口后引水员上船来引我们进港,一个主权国家,外国船舶进入该国港区,内河必须由该国的引水员引航行驶,引水员多是有经验的船长,他只负责引航,并不负责船舶操作及产生的后果,因此,即使是引水员指挥航行,船长和驾驶员依然不能免除责任,照旧履行自己的职责.

  当时我只是一个实习水手,按照排班,恰好是我和另一位舵工到驾驶台操舵.

  弯沿的萨凡纳河河面不宽,对于我们这艘三万六千吨的船舶来说足够航行宽度了.这条河与我们中国的河流不同,河水是绿色的,说明河水中泥沙不多,河床泥沙淤积少,河的水深足以使大船航行来往.河两岸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和沼泽地,初夏的娇阳照耀着大地,站在船桥上,操纵着大船许许前行,一片心旷神怡.

  我和舵工一人操一个小时舵,轮换着了望,两个小时后,另一组水手上来接替我们.我们交了班正准备下驾驶台,我一眼看到了前方一个壮观的景象.

  在前方河岸的东侧,一艘挨一艘停泊着灰色的钢铁巨舰,是美国军舰!

  我兴奋地拉住舵工的衣角:”军舰!美国军舰!”

  老舵工鼻子里哼了一声:”有啥好看的,又不是咱家的军舰.你要看看吧,俺下去喝茶了.”说完他走了.

  我独自一人跑到船桥一侧,好奇地看着越来越近这些巨舰.

  作为一个海运学院的毕业生和海军迷,我自然知道这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的一支水面舰队,十几艘大型水面舰艇里有驱逐舰,巡洋舰,运输舰,其吨位都在万吨以上,主甲板以上排列的火炮,导弹发射架,深水炸弹架及雷达天线清晰可见.

  在大连上学时我去过旅顺,看见过中国北海舰队的导弹驱逐舰,虽然也是大吨位级的舰艇,但只有一两艘孤零零地停泊在岸边,这样十几艘依次靠泊在不宽的河边的舰队,给我的感觉就是”钢铁之墙”.

  一时间,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我们中国虽然有自己的海军,但大型舰艇很少,作为防卫渤海,东海北部,担负着保卫军事上第一重点海区的北海舰队也不过是只有几艘大型水面舰艇,还只能在第一岛链内的海域活动,同样是世界大国,美国大西洋舰队的一支水面舰艇分队就有十几艘这样的大型水面舰艇,从它的舰队组成上看,完全有能力跨洋作战.这就是国力,这就是国威.没有强大的海军就没有领海安全,没有领海安全就没有国土安全.

  当一个国家的这样一支舰队航行在海上,这个国家的商船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这个国家的海外侨民不用害怕自己的利益没有保护.

  军舰的身影渐渐远去,低头看看我们这艘陈旧的老船,想想我船这次来美国是装什么?小麦!是运回国去填肚子的小麦!就是这些用外汇买的小麦还不知人家卖不卖我们,前些日子,美国总统不是还在考虑是不是对中国的粮食出口给予限制.

  我们要做的事太多了,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要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得强大,我们不会再远渡重洋来看着人家的脸色买粮食.我们国家一定会强盛!

  后来,我又碰上过美国海军的特混舰队.

  1986年夏的一个下午,我驾驶着一艘2万吨的旧船向南航行在美国东海岸外海,我船西方就是美国的诺福克港, 美国两洋舰队之一的大西洋舰队司令部所在地.这天浩日当空,天气晴好.海面上轻拂着三级偏北风,真是个航行和扬帆的好天气.

  不过这时候我可不轻松,这儿离大西洋舰队主港不远,虽说是公海,但美国舰队在公海巡逻是经常的事,一般说来,那个国家的海,空军要在公海上演习都会发布公告,提醒航过这个海域的船舶注意避让,以免影响他们的演习.所以,我开着雷达,不时地用望远镜向前方的海面了望.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两点左右,我在雷达上先是发现有很多船舶回波,而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美国军舰的身影.继续向前航行了几海哩后,在雷达上,我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二十几艘船的回波,最中心的那个回波最大,几乎有其他船的三倍.是航母!是美国航母编队在航行!

  世界上的航母分为两种风格,苏式,美式.前苏联因为没有那么富裕的军费,所以,把舰对舰,舰对水下,舰防空,空对空等作战任务集于航母一身,一艘苏联航母出航时,不会有太多其它军舰随航.而美国航母上只有舰载机起空对空,空对海,对地及远程警戒等任务,其他任务由别的水面或水下舰艇完成.所以,美军航母一出航就是一个特混舰队.在航母的周围有巡洋舰,驱逐舰等等军舰随航.

  这群军舰正横在我船航行方向的正当头,按照国际海上航行规则,任何商船和民用船都要给公务船让路,现在不要说让路,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航母编队,我只有远远地绕开.

  我测算了一下他们的航行方向和速度,看来他们是迎着偏北风向北航行,航行的速度并不快,于是我命令舵工向左转向,远距离地避开它.

  说远距离绕开我也未免好奇,想看看这支航母编队在干什么.我把船转到离它们足够的安全距离上继续向南航行.用望远镜看着它们.

  航母是在演习,只见一架架舰载机从甲板上腾空而起,呼啸着窜上蓝天,消失在云端,也有一些飞机在航母编队上空盘旋,也许是预警机?在航母的周围,有序地编队航行着各种水面舰艇,我猜想,在水下也许还有常规潜艇或核潜艇在游弋.

  对于航母的作用我自然很熟悉,虽然那是保卫一个国家海疆和扬国威于海上的利器,可对于中国来说太昂贵了,那时的中国国力不要说造这样一艘航母,就是日常维护保养的费用也承受不起.

  看着人家的航母既眼谗又嫉妒甚至有些内心有些刺痛,全世界各国的商船只有苏联和美国的商船航行在任何一个海域时都趾高气扬,因为他们不论那艘船在什么地方遇到危险和侵犯,本国的海军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保卫自己的商船.八十年代初,一艘苏联商船在西非海域遭到海盗袭击,正当海盗们追着该船意图抢劫时,一艘苏联核潜艇突然从水下上浮,直杀得海盗血漂洋面.而美国舰艇更不用说,当年美国集装箱船”马尔克斯号”在柬埔寨海域被越南人劫走,美国的导弹巡洋舰很快赶到,威胁越南人放船,不然航母群立刻开过来!越南人屈服了.

  现在,我们中国的远洋商船已航遍世界各地,但走在远洋总是底气不足,自己国家的海军只能在领海线周围转,根本航不到大洋之上.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国会有航母,中国也必须有航母,过去的100多年,中国落后了,不要说航母,就是陆军的现代化兵器都没有装备上,改革开放了,全国家全民族的力量都集中在建设国家上了,随着我们的埋头苦干,中国的航母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出现.

  前面讲过,航行时民船要给公务船让路,现在说说海上航行的航行规则.在公海和大部分国家的水域,航行按右行规则,就象我们在中国的公路上行驶一样,大家都靠右侧行驶,遇到对面而来的船一般向右避开,而对本船前方从右侧向左侧航行的船,本船要主动向右避让.在夜间和能见度不好的时候,船舶不论航行不航行都要开灯,航行时船左侧亮红灯,右侧亮绿灯,船长100米以内的在主桅杆最高处亮一盏白灯,长于100米的亮两盏白灯.这样,当各船航行时就可以根据灯光判断相互怎样避让.

  1991年秋天的一个深夜,我驾驶着一艘三万六千吨的船驶出日本清津海峡,准备向东进入太平洋.漆黑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月亮和星星都躲进了云层.一点亮光都没有,海水因为没有天空的光亮也没有反光,乌黑一片,只体听到阵阵海浪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航行既好也不好,好的是因为没有光亮,任何一点灯光都可以很清楚地引人注意,不好的是如果没有灯光,象我们这样的大船等用肉眼发现障碍物时就来不急采取措施了.由于离日本海岸不远,清津海峡又是进出日本北海道的船舶交汇点,所以,我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我将两部避碰雷达全部打开,这种先进的用计算机控制的雷达可以远距离发现目标并准确计算出相应数据以供俺考虑是否采取行动.

  虽然这时在雷达上远处也有些船舶的回波,这些船因为亮着航行灯早就被我注意了,并且它们离我船很远,根本构不成危险.

  2点种左右,在我船正前方20海哩处一个回波引起了我的注意,从回波上看很明显是一艘船,而且吨位不小,计算机很快给出了数据,它的航向与我船正差180度,速度很快,几乎是迎面驶来!

  奇怪?怎么看不到它的航行灯?我仔细地用望远镜向它了望,值班水手也帮我看,怎么看就是看不到它的灯光.我命令水手把航向向右偏移10度,先拉开与它的距离.

  根据计算机的计算,它应该在不到30分钟时与我船交汇,10分钟过去了,虽然我船已在它的左侧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将船向右偏了5度航向.

  5分钟后,我在左侧的船桥上终于看到了它黑影,它黑乎乎的确实没有开航行灯,而且它肯定发现了我船,但它一点不改航向继续前行.

  我满腹疑问地拿起无线电话开始呼叫:航向XX度,航行在XX纬度XX经度的船,我是XX轮,听到请回答.

  它不说话,但用回音表明听到了我的呼叫.

  我有点火了:请问你为何不开航行灯?需要帮助么?

  没想到的是它回答了:”我是美国军舰!”接着从耳机中传出一阵刺耳的噪音!震得我马上把耳机从耳边拿开,关小收听喇叭的音量.它是故意按动了强音键,粗暴无礼地对待我.

  水手气得一阵跳脚:”混蛋!你美国军舰咋了,该让路俺让路,你不开灯谁知道你狗X的开过来?”

  我举起望远镜向距离很近的这家伙看去,似乎是一艘万吨级的大舰,看不清是驱逐舰还是什么其它舰,但看着它气势汹汹远去的黑影,我心里暗骂:”霸道!”

  美国军舰虽然霸道,也有人道的一面,下面这个故事就是一件真实的事.

  80年代中旬的一个春天,一艘中国远洋船在美国新奥尔良港装载完货物后航行到墨西哥湾上,水手们在甲板上用高压水龙冲洗着甲板.忽然一个水手一下没抓牢水龙头,水管里的高压水带着龙头四下乱舞,砸到了这个水手的头部,当时这个水手就被砸晕了,倒在甲板.

  船上的医生立刻对他进行救治,但医生发现,水手开始抽搐,口中冒白沫,神智不清,这是脑震荡的迹像,必须做进一步地检查,如果情况严重,必须采取急救措施.而船上没有这些设备,医生对脑伤害的处理也经验不足.

  船长马上联络了最近港口的代理,很快,代理回答说:因为你船所处的海域雾大,美国海岸警卫队的飞机雾航性能不够,无法前往救助,而从你描述的病人情况,美国医生认为乘船前来怕时间来不及.

  船上的人们心急如焚,怎么办?

  不一会,代理又呼叫船长:我已联络到了美国海军,美国海军正好有一艘航母航行在离你船不远处,航母上的直升飞机可以起飞前往救助.他们已经起飞向你船飞行.请你立刻用XX频道与直升机驾驶员联系,一切听从直升机驾驶员的指挥.

  船长立刻叫通了直升机驾驶员,直升机驾驶员核对了船位及航向航速后命令船长按某航向,某航速行驶,将船甲板腾出一块地方准备飞机降落接收病人.

  船上马上忙碌起来,刚刚把前甲板腾出一块30X30米的无障碍面积,一阵马达声从远处传来,一架大型军用直升机钻出雾幕飞临甲板上空.

  直升机围着船转了一圈,大概是看明行动环境,而后,直升驾驶员告诉船长:就保持这个航向航速不变,我们马上开始接病人.

  直升机并不降落,而是半悬在那块无障碍甲板上方,一根绳索放下来,一位头戴头盔,墨镜,身着救生衣强壮的救生员攀索而下,他一在甲板上站稳,就着手检查病人的血压,脉搏等等情况,一边检查一边记录,检查完毕他拿着记录单问:那位签字?

  船医马上说:”我,我是医生.”

  “OK!请你看看我记录的各项是否正确,如果同意将病人移交美国海军救治,就在此签字,签字之后病人一切由美国海军负责.“医生签了字,马上从飞机上放下一个担架,船员们想动手帮着救生员搬病人,他却说:“NO!这是我的病人了,你们不要动手。“他从挂满了腰上的各种工具中取出一些家伙,自己动手把病人转到担架上并用绑带绑牢固了,一个手势,病人被平稳地吊上飞机,那根绳索也拉着救生员其后回到直升机上,飞机立刻升高,驾驶员在电话里祝福船长航行顺利后就钻进雾幕走了。

  一个星期后,那个受伤的水手搭民航机回到了上海,据他讲:直升机把他载到了航母上,医生马上对他进行了各种检查,认为没有大的伤害,第二天,又用直升记把他转到岸上的美国海军医院,在那里观察了三天,医生认为他仅仅是轻微脑震荡,没有什么问题,又过了两天,医生通知代理和我们驻美航运代表接人。

  当航运代表和带理来到海军医院,医生交给他们一份详细的病历,请他们过目,如果认为没有问题,签字后接人就可以了。

  航运代表签了字并感谢美国海军的救助接回了水手并送他上回国的飞机。



  作者简介:

  梁斌 男

  1958年出生.北京人.高中毕业后到北京延庆县插队.?后进入北京铁路分局工作,任铁路工人.

  1977年考入大连海运学院电子系计算机专业,后转入78级航海系远洋驾驶专业学习.

  1982年毕业后,分配到青岛远洋运输公司工作,任远洋货船驾驶员.远洋货船一级大副.到过四十多个国家及地区.

  1991年转到陆地工作,从事过多种职业.

  2002年开始写作,曾在一些报纸、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其纪实作品集《海上那群男子汉》已于2008年由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2017年创办网络广播《海事船说》,并在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荔枝FM等平台发布相关作品.该广播内容为音频版《海上那群男子汉》、《海院走出的男子汉》以及梁斌先生主讲的“世界海战史”脱口秀等节目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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